目前砂石價格已從歷史高位跌至最低位,價格腰斬甚至不及原來的三分之一,而資源稅稅率卻一直“堅如磐石”,特別是一些從量計征的省份,高額的資源稅稅率如泰山壓頂般令眾多砂石礦山不堪重負、備受煎熬,一些砂石礦山甚至因包括資源稅、增值稅在內的總體稅負過高,陷入了“生產即虧損”、“增產不增收”的困局。
“當前,許多地方的砂石價格已降至每噸三四十元左右,有些地方甚至擊穿了每噸20元的成本價,但從量計征的資源稅稅率依然居高不下,尤其是河北省的砂石資源稅甚至每噸高達10元,占到銷售價格的三分之一左右。這意味著不管砂石價格高低、砂石礦山效益如何,資源稅都要按原來的高標準足額征收。在國家減稅降費、支持實體經濟的新形勢下,居高不下、有悖常理的資源稅稅率,以及今年外銷砂石的由3%飆升至13%的增值稅稅率,已成為制約砂石礦山高質量發展的‘攔路虎’和壓垮砂石礦山的最后‘一根稻草’!”河北省砂石協會負責人頗感無奈地說。

01、砂石市場高歌猛進,資源稅法應運而生
提到資源稅,礦業行業的人士并不陌生。資源稅是以國家礦產資源的開采和利用為對象所課征的稅。國家原先設定的資源稅,主要是級差資源稅,即國家對開發和利用自然資源的單位和個人,由于資源條件的差別所取得的級差收入課征的一種稅。
1984年,為了逐步建立和健全我國的資源稅體系,我國開始征收資源稅。鑒于當時的一些客觀原因,資源稅稅目只有煤炭、石油和天然氣三種,后來又擴大到對鐵礦石征稅。1993年12月25日,國務院重新修訂頒布了《中華人民共和國資源稅暫行條例》,財政部同年發布了《中華人民共和國資源稅暫行條例實施細則》,兩者均自1994年1月1日起施行。此后,我國的資源稅征收范圍得到進一步擴大,由過去的煤炭、石油、天然氣、鐵礦石等少數幾種資源擴大到原油、天然氣、煤炭、其他非金屬礦原礦、黑色金屬礦原礦、有色金屬礦原礦和鹽等7大種。
彼時,所有礦種的資源稅都實行從量定額征收,也就是說,該稅收不受產品價格、成本和利潤變化的影響,開采多少噸原礦石就按規定繳納多少資源稅。同時,資源稅按照“資源條件好、收入多的多征;資源條件差、收入少的少征”的原則,根據礦產資源等級分別確定不同的稅額,以有效調節資源級差收入。
然而,在實際執行中,資源稅在一些地方被異化為稅率相同、“見礦有份”的稅種,不管礦石品位如何、開采條件如何,統一按同一標準從量計征,致使資源稅計稅、征收工作亂象叢生,沒有真正實現“調節級差收益”之目的。
東北某地,鐵礦石企業眾多,當地政府為了便于資源稅征收,依據鐵精粉產量計征資源稅。因為當地鐵礦石礦山開采條件差別大,鐵礦石品位不一,有的是露天開采,有的是地采;有的鐵礦石原礦平均品位達約40%,有的鐵礦石原礦平均品位只有20%左右,這種簡單地以鐵精粉產量、按照統一稅率計征資源稅的做法曾一度引起了當地一些品位高的鐵礦石企業的不滿。
更重要的是,因為當時資源稅統一實行從量計征,只考慮原礦開采量,不考慮礦山企業產品價格、銷售收入和經營狀況,一些礦山企業盡管長期虧損、負債累累,卻依然每年要繳納高額的資源稅。
為此,《中國礦業報》彼時專門開辟了礦業稅費大討論專欄,對國內礦山企業的稅負過重、資源稅征收方式不科學不合理等問題進行了集中調研和報道,并建議國家對資源稅實行從價計征,并充分考慮其級差收益調節功能。
2019年8月26日,《中華人民共和國資源稅法》(以下簡稱《資源稅法》)由第十三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第十二次會議通過,并自2020年9月1日起施行。《資源稅法》明確了資源稅征稅范圍與稅目,覆蓋能源礦產、金屬礦產、非金屬礦產、水汽礦產和鹽等五大類共164個稅目。具體應稅產品包括原油、天然氣、煤炭、各類金屬礦、非金屬礦、礦泉水以及各類鹽產品,石灰石、砂石等作為非金屬礦產名列其中。
《資源稅法》不僅明確了征稅范圍和稅目,更明確了計稅方式和稅率,規定資源稅按照《稅目稅率表》實行從價計征或者從量計征,具體計征方式由省、自治區、直轄市人民政府提出,報同級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決定,并報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和國務院備案。這標志著礦山企業期盼已久的從價計征終于得到了實現。
在《資源稅法》的附件《資源稅稅目稅率表》中,對大理巖、花崗巖、白云巖、石英巖、玄武巖、片麻巖、凝灰巖按照從價計征的稅率為1%—10%,而砂石按照從價計征的稅率為1%—5%或從量計征每噸(或者每立方米)0.1—5元。
值得注意的是,《資源稅法》頒布實施之時的2020年,恰逢全國砂石行業處于“一砂難求”、價格飛漲的高峰期,一些沿江沿海的熱點地區砂石出廠價格最高達100多元/噸,內陸地區的砂石出廠價格也逼近100元/噸大關。按照《資源稅法》規定的稅率,即便是按銷售收入的5%或每噸5元的最高限征收,對砂石礦山企業來說也完全承受得起。
與此同時,各省份也按照《資源稅法》及《資源稅稅目稅率表》,規定了本省的砂石計征方式和計征稅率。
據對全國30個省份(自治區、直轄市)公開的砂石資源稅計征方式及稅率統計,從價計征資源稅的有山東、北京、遼寧、天津、廣東等21個省份,稅率為3.5%—6%之間;從量計征的有河北、河南、山西、貴州等少數省份,多為每噸2—5元之間,只有河北省比較特別,每噸砂石從量計征高達10元,堪稱砂石資源稅的“天花板”,不僅遠遠超過資源稅法中規定的稅率,在全國也是“一騎絕塵”“遙遙領先”。
“當時,砂石價格飛漲,有時一天一個價,從價計征反而比較麻煩。所以,一些省份就采用了從量計征的方式,結合當前的砂石銷售價格測算出一個合適的砂石周期價格,并按照砂石銷售量來計征資源稅。比如河南,當時按照70元/噸的銷售價格,比照從價計征5%的稅率,按照3.5元/噸的稅額計征資源稅。但像河北省這樣每噸高達10元資源稅的情況十分罕見!”一位業內人士分析說。
彼時,盡管一些省份的砂石資源稅高得離譜,征收方式也不盡科學合理,但在砂石市場火爆、砂石價格飛漲、砂石礦山效益向好的大好形勢掩蓋下,資源稅并沒有給砂石礦山造成致命的負擔和影響。
02、砂石市場風云突變,從量計征苦不堪言
繁華過后皆云煙,喧囂過后是落寞。令砂石業業內人士始料未及的是,《資源稅法》施行之時,也是正處于巔峰期的國內砂石行業掉頭轉向之日。自2020年開始,我國砂石市場從高位逐漸向低位滑行,“瘋狂的石頭”頹勢漸顯并開始回歸理性。
即便如此,許多砂石礦山還心存僥幸,認為砂石作為無可替代、不可或缺的必需原材料,價格再跌也跌不到哪里去,暴利時代的黃金期過去了,但合理的利潤空間肯定會有的,即便是砂石價格回歸到前些年的平均水平,每噸賺上一二十元利潤也不成問題。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殊不知,在這一輪百年難遇的砂石黃金發展期,包括許多央企在內的國有大型資本強勢涌入,在一批動輒上千萬噸甚至5000萬噸以上新的大型、超大型砂石礦山拔地而起,一大批原先規模小、儲量少的傳統小砂石礦山通過資源整合、技術升級成功躋身千萬噸級大型礦山之后,國內砂石產能急劇釋放擴張,而需求端因房地產市場持續低迷、基建項目減少呈斷崖式下跌,產能狂增、需求銳減的“一增一減”,徹底把砂石行業逼進了“在產礦山苦苦支撐、在建礦山騎虎難下、新建成礦山投產即虧損”的“死胡同”。特別是2022年以來,隨著國內砂石市場趨冷態勢的加劇,無序競爭的蔓延擴大,砂石行業陷入了產量持續下滑、價格“跌跌”不休的谷底。
有關數據顯示,目前國內多數地區的砂石骨料價格比“腰斬”還慘烈,僅為最高位的三分之一左右,且仍繼續處于下行趨勢。浙江湖州一帶的砂石骨料最高峰時出廠價150元/噸左右,現在已跌破50元/噸;湖北武穴的砂石骨料價格最高位時出廠價120元/噸左右,現在已跌至40元/噸左右;河南禹州的砂石骨料價格最高位時突破了100元/噸,現在已跌至30元/噸左右;河南駐馬店確山的砂石骨料最高位時120元/噸左右,現在已跌至25元/噸左右。至于前幾年比較火熱的廣東省,因為新建、在建和新投產的大型、超大型砂石礦山比較集中,加之廣西砂石骨料的沖擊,這幾年的砂石骨料價格也是一落千丈。
企業生死存亡之際方知降本增效之功。對當前許多處于保本經營或在盈虧線邊緣苦苦掙扎的砂石礦山企業來說,做的完全是“一塊錢生意”,如果每噸礦石成本降低1元,每年上千噸規模的礦山就可盈利千萬元。而資源稅作為稅負占比較大的稅種,自然成為一些以從量計征地區砂石礦山關注的焦點。
“面對日益嚴峻的砂石市場和居高不下的稅費負擔,適應新形勢,重塑新模式,構建新格局,已成為當前砂石行業的必選項。”中國砂石協會原會長胡幼奕認為,在砂石產能嚴重過剩,砂石價格“腰斬”甚至“膝蓋斬”的新常態下,砂石礦山如何從全產業鏈布局出發,激發培育新動能,重塑發展新模式,精益管理摳成本,成為未來的發展方向和“脫貧解困”的重要途徑。
特別值得一提的是,砂石資源稅征收標準不一,有的地方征收標準過高,進一步加重了砂石礦山稅負,加劇了無序競爭。據了解,按照《資源稅法》規定,石灰巖資源稅可以從價計征也可以從量計征,砂石稅率為1%—5%或者每噸(或者每立方米)0.1—5元,具體適用稅率及計征方式由各省(市)自行確定。
“當時為了便于征收,采用了從量計征,并按照當時70元/噸的價格測算出3.5元/噸的資源稅。現在確山的砂石骨料平均價格已跌至25元/噸左右,還按原來的市場價格來征收砂石資源稅,明顯不合理。”河南駐馬店確山一砂石礦山負責人無奈地說。而據曾參與河南省砂石資源稅改革的一位人士稱,河南省資源稅從量計征的稅率是比照從價計征6%稅率、按60元/噸價格換算出來的。當時換算出來是3.6元/噸,按國務院稅費改革只減不增原則,每噸降低0.1元,定為3.5元/噸。而當時砂石價格已跌至50元/噸。
據了解,駐馬店確山因交通位置好,前幾年在砂石市場高峰期曾建設了一大批大型砂石礦山。現在因砂石價格下跌嚴重,資源稅過高,一些礦山因虧損而陷入停產半停產狀態。
而作為河南省重要建材基地的禹州,其砂石礦山的日子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些礦山也是時停時開,無法正常生產。
相比其他省份,河北省石家莊、邢臺的砂石骨料價格還勉強維持在45元/噸左右。但漂亮數據背后的真實現狀卻很凄慘,每噸高達10元的資源稅讓當地砂石礦山“增產不增收”。
“河北省對石灰巖每噸征收10元的資源稅,起點過高,稅負過重,已使行業很多企業在虧損邊緣掙扎。”河北省砂石協會有關負責人憂心忡忡地說,“河北省從量計征砂石資源稅,而且不管是廢土、石粉、廢料均按10元/噸征收,明顯不合理。”
值得注意的是,《資源稅法》規定的原礦或選礦按1%-6%或者每噸(或每立方米)1-10元噸計征的石灰石與磷、石墨等排列在一起,顯然該石灰石指的是可深加工的化工、冶金用石灰石,并非指砂石類石灰石。河北省10元/噸計征明顯超越了《資源稅法》規定。《中國礦業報》記者在調研中發現,目前砂石資源稅征收主要有從價計征和從量計征兩種方式,而從量計征是參考從價計征的稅率折算而來。這意味著從價計征直接與砂石銷售價格掛鉤,砂石價格高,資源稅相對也高。而參照從價計征稅率折算而來的從量計征,則與砂石產量或銷量直接掛鉤,不管砂石價格如何變化,每噸砂石的資源稅是固定的。而這些從量計征的省份,彼時在確定資源稅時,適逢砂石市場火爆、砂石價格高企,每噸砂石確定的資源稅相對較高。而一旦砂石價格下跌嚴重,從量計征的弊端將暴露無遺。
河北省砂石協會提供的數據顯示,《資源稅法》明確石灰巖資源稅可以從量計征也可以從價計征,目前絕大多數省份對石灰巖課稅都是從價計征,采取從量計征的只有河北、河南、山西、貴州、海南、吉林、浙江、陜西、青海9個省份,其中河北省以每噸10元的標準頂格征收,其余省份的征收標準均在每噸2—5元之間,處于國家規定幅度內的中下水平。而其他21個從價計征的省份,按當地售價換算每噸稅額在2.5—3元之間,都大大讓利于企業。
“砂石市場影響因素多,價格波動大,有很強的市場導向性和季節變化性,2020年資源稅法頒布之初,河北省砂石骨料售價在65元/噸左右,以后價格不斷下滑,現在售價在45元/噸左右,多數企業徘徊于微利邊緣或已陷入虧損,繼續從量計征,無法反映市場供需變化,也不符合價格規律,不利于構建更為合理的資源收益調節機制,會成為壓垮企業的最后一根稻草。”河北省砂石協會相關負責人表示。
屋漏偏逢連夜雨。資源稅過高過重的問題尚未解決,增值稅的問題又冒了出來。從2026年1月1日起,國家調整了砂石增值稅的計稅方法。雖然按照新的政策,對于自己采掘砂石的一般納稅人礦山來說,仍然可以選擇按3%的簡易計稅方法繳稅。但問題出在下游客戶身上——商品混凝土攪拌站作為砂石的主要買家,其計稅方式由原來3%的簡易計稅調整為13%的一般計稅。
這樣一來,商混站為了用增值稅發票進行抵扣、降低自身成本,就會要求上游的砂石礦山開具13%的增值稅發票。礦山為了保住客戶,往往不得不放棄原來3%的簡易計稅,轉而按13%的稅率開票。而砂石采掘環節的進項抵扣本就很少,這么一改,礦山實際多承擔的近10%的稅負,等于是被市場轉嫁到了自己頭上,進一步加重了生存壓力。
“目前,河北石家莊、邢臺等地方的砂石平均出廠價為45元/噸,增值稅由3%提高至13%,每噸砂石比以前增加了4.5元,加之高達10元/噸的資源稅,僅這兩塊砂石的稅負就達14.5元/噸。因為資源稅實行從量計征,把廢石、廢土、廢渣、石粉也都按砂石一樣征收,這樣算下來,平均到每噸砂石上稅負將更高。”河北省一砂石礦山負責人給《中國礦業報》記者算了一筆賬,“每噸砂石加上資源稅、增值稅,以及其他稅費,總體稅負高達20元/噸左右。加上礦山爆破開采運輸成本近10元/噸和加工破碎成本十幾元/噸,砂石礦山基本沒有利潤。”
當前,河北上述地方的砂石平均價格45元/噸,管理經營好的砂石礦山尚能勉強維持生產,但如果價格繼續下行探底,這些砂石礦山將陷入“生產與停產均虧損”的兩難境地。
而其他砂石價格跌至40元/噸,甚至跌破30元/噸大關的砂石礦山,其情況自然是慘不忍睹,虧損幾成定局,盈利成為奢想。在國內許多新建砂石產能仍在繼續釋放、需求端依然下行的雙重壓力下,若想在近10年之內“咸魚翻身”幾無可能。
3、稅負過重貽害無窮,因時而變政企共贏
資源稅的不合理,總體稅負的過高,不僅讓砂石礦山陷入了萬劫不復的境地,還對地方的大市場建設、實體經濟、財政收入和民生就業等產生了一系列影響。
“資源稅過高,看似增加了地方稅收,實際上則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總體減少了地方財政收入。”河北省砂石協會算了一筆賬:因河北省的砂石資源稅為10元/噸,是近鄰山西省砂石資源稅的4倍,這每噸低下來的7.5元使距離石家莊200公里的砂石礦山比當地的砂石礦山更具價格競爭優勢,嚴重沖擊了本地的砂石市場。當地砂石礦山的減產、停產造成的總體財政收入遠遠高于單一的資源稅收入。
河北省砂石協會提供的數據顯示,由于河北資源稅過重,致使山西砂石骨料大舉入冀。以石家莊市場為例,每年需求在6000萬—6500萬噸,河北本地企業占有的市場份額為1500萬噸左右,山西省企業占有4500萬—5000萬噸左右,僅此計算河北每年流失的資源稅就有5億元左右,損失的工業產值達25億元,損失的運輸業收入達12億元左右,損失的勞動就業機會約5000個,損失的GDP超過50億元,結果是山西企業吃飽肚,河北企業餓肚皮。假如河北的石灰巖資源稅與山西省拉平調整到2.5元/噸,那么河北的市場將是河北企業的天下,稅收總額不僅不會下降還會增加,至于本地的GDP、運輸行業收入、勞動就業更是一塊遠超稅收的蛋糕,所以應平衡地區稅負差異,讓河北的砂石骨料企業能夠不帶枷鎖與鄰省企業公平競爭。
如果把邯鄲、邢臺等地的砂石市場統計在內,山西省遠道而來的砂石在河北的市場占有率更高,對河北省整個財政收入和人員就業造成的影響更深遠。
特別值得一提的還是企業所得稅對地方財政的影響。如果河北省的資源稅降至3元/噸的全國平均水平,當地的砂石礦山可開足馬力正常生產,有望實現“量價齊升”,砂石礦山企業的整體效益和員工的收入水平也將水漲船高,砂石礦山的企業所得稅和員工個人所得稅也將大幅增加,地方財政收入也隨之增加,加上按企業銷售收入計征的13%的增值稅,可實現國家、地方政府和砂石礦山的三方共贏。
“過重的稅負還使河北砂石礦山在環保壓力下雪上加霜!”河北省砂石協會提供的資料顯示,由于特殊的地理位置,河北省環保政策歷來高于其他省份,砂石礦山的設立和管控極為嚴格,新建的砂石礦山科技含量高、環保投入大、智能化水平高。河北省砂石礦山每年有三個月左右的時間因環保要求而停產,加之還要求砂石礦山由過去的縱切改為橫切,而且邊開采邊復綠,致使河北砂石礦山每噸成本要高出山西省10余元,再加上每噸資源稅高出的7.5元,讓山西砂石礦山有足夠的底氣與河北砂石礦山打價格戰。尤其是河北省實施環保管控期間,山西砂石礦山更是乘虛而入,壓得河北砂石礦山難以生存。河北省的道路被滾滾而來的山西車隊一路碾壓,僅石家莊每天過境車載就近20萬噸,隨之揚塵尾氣污染來了,GDP跑了、稅收跑了、就業跑了,這一劣幣驅逐良幣的亂象值得河北省警醒和深思,有關部門應該站在全局的角度為河北砂石行業的發展制定出有利有效的政策。
稅收“小窗口”反映營商“大環境”。河北省砂石協會認為,應從優化河北營商發展環境大局出發,及時調減河北省石灰巖資源稅稅率,建議根據《資源稅法》授權及實際情況,參照全國各省市,尤其是周邊兄弟省市資源稅稅率和計征方式,將河北省石灰巖資源稅由現行的從量計征調整為從價計征,稅率調整到“由規轉法”前的5%或以下,從而營造更加公平、更有活力的市場環境,促進全省砂石行業健康持續高質量發展。
據了解,河北省砂石資源稅過高問題已引起了河北省相關部門的重視。目前,河北省有關部門正對砂石礦山資源稅征收方式和征收稅率進行研究。
實際上,不僅僅是河北省,河南省等其他對砂石礦山采取從量計征省份的砂石礦山,對現行的資源稅征收稅率也頗有微詞。他們認為,資源稅作為涉及礦產資源開發利用的一個主要地方稅種,應當像礦業權出讓收益市場基準價一樣,及時根據實際情況和市場變化對計征方式和稅率進行動態調整,以更好地發揮資源稅的調節功能,支持和鼓勵礦產資源的合理開發利用,杜絕砂石行業的無序競爭。
值得注意的是,國家相關部門已有所行動。不久前,國家發展改革委有關負責同志就國家發展改革委、市場監管總局印發《關于治理價格無序競爭維護良好市場價格秩序的公告》接受采訪時表示,當前,我國部分產業出現無序競爭現象,可能導致劣幣驅逐良幣,對行業發展、產品創新、質量安全等造成負面影響,不利于國民經濟健康發展。為解決這一問題,需要價格政策與產業政策協同發力,采取有效措施切實治理價格無序競爭,維護良好市場價格秩序。對價格無序競爭問題突出的重點行業,行業協會等有關機構在國家發展改革委、市場監管總局和行業主管部門指導下,可以調研評估行業平均成本,為經營者合理定價提供參考,引導經營者改進生產經營管理。對價格無序競爭的經營者,要提醒告誡,加強監管執法,實施失信懲戒。
“資源稅無疑是‘價格政策與產業政策協同發力’的主要工具,事關礦山行業的健康可持續發展。在當前砂石行業嚴重低迷的情況下,各地應‘放水養魚’,根據礦產品市場變化和價格走勢及時調整征收方式和稅率,以維護良好的砂石市場秩序,降低砂石礦山企業負擔,促進砂石行業高質量發展。”胡幼奕表示,“通過精準合理的征收方式和稅率調整,讓資源稅真正成為礦山發展的‘助推器’、地方政府財政穩步增長的‘錢袋子’,而不應成為砂石礦山發展的‘絆腳石’,甚至淪為壓垮砂石行業的‘最后一根稻草’!”
據了解,近期,中國砂石協會將發揮作用,一方面呼吁國家相關部門加大對砂石采礦權的宏觀調控,對砂石產能過剩地區嚴控新設砂石采礦權,從源頭上管控砂石產能的快速增長;一方面圍繞砂石行業稅負問題深入基層調研,尤其對增值稅征收稅率、資源稅計征方式及稅率等對砂石行業影響較大的重點稅種,要通過解剖麻雀、找準癥結,盡快形成調研報告等方式向國家相關部門提出建議,以減輕砂石礦山稅費負擔,營造一個更加公平、寬松的發展環境。
而在一些業內資深專家看來,礦山企業主要從事礦產資源的勘查開發利用活動,開采利用的礦產品為來自自然界的原材料,能抵扣增值稅的項目很少,所以礦業行業整體稅負都比較重。目前,因為多種原因,整個礦業行業尤其是金屬礦山市場行情比較好,礦產品價格也相對較高,暫時掩蓋了礦業行業稅負過重的問題。而砂石行業因為這幾年價格直線下跌,生產經營困難,才最先暴露出稅負總體過重的問題。
“當前,隨著新一輪找礦突破戰略行動的全面推進,以及采選技術的不斷提高和生態文明建設的深入推進,過去難開采的深部資源和難利用、難選冶的低品位、共伴生資源已逐漸成為主角,加之礦山生態修復和井下充填費用,礦山企業開發利用礦產資源的直接成本將會大幅增加,如何運用積極的財稅政策鼓勵支持礦山企業加大對難開采難選冶礦產資源的綜合利用、助力增儲上產將成為重中之重。”上述專家建議,國家相關部門要從保障國家能源資源安全的戰略高度,根據國家戰略需求和礦產品市場變化情況,實時調整增值稅、資源稅等涉礦稅費的計征方式和稅率,真正讓國內礦山企業輕裝上陣、快速發展。
:2242538890 2233515786 280327213 技術:
:497398702
MSN:

豫公網安備 41010502002251號
掃破碎機網微信公眾號-閱讀行業最新資訊